一起吃果凍

佛系青年。

堂前燕归-踏山越岭寻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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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四月天 微雨 踏山越岭寻你来

【西域的风,吹老了太阳,吹老了月亮,吹红了绿洲上的桃花。你的心儿静了,我的头发白了。】
很多年后,她依然读诗,只是不再做直播。
她朗诵: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撒在花前
紫裙飘飘,观众还叫她小燕子。
四月天里的早上,她燃一支檀香,放在青瓷的莲花盘里。香雾中,她不用再畏惧十几页的口播。没事的时候,她就翻翻张思成给她的书,给甜甜的是白落梅写的林徽因传,甜甜说,张老头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梁思成。
同事们跟她开玩笑:“燕儿,这下有空了,你就生个张晓燕吧,仨闺女,这辈子就折磨死他!”
跟景甜说:“你姑妈再给你生个小妹妹好吗?”
甜甜说:“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真的呢。”
“那,我就带上我的包袱回老家去,我要去敦煌,莫高窟,月牙泉,去拜访《文化苦旅》里写到的那位老尼:她在陋室里听够了一整夜惊心动魄的风沙呼啸时,明晨,可借明净的水色把耳根洗净。当她看够了泉水的湛绿时,抬头,即可望望金色的沙壁。”
甜甜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自己给自己收拾的那个“包袱”里装着常静今年新出的一套曲谱《长相思》,可弹起来,却是隐约的禅意,飘渺在尘世之上。
景燕常说,遇到难题,念大悲咒。
甜甜也经常听那首男声唱诵的经文,乐曲不疾不徐,音符间流淌着轻轻的淡悦。似清风,翻开一页一页的书,一页流水叮咚,一页有窗前好春色,佛前的青莲,也在轻弹慢拨中开了花。终于明白,那些长夜的祈祷,是为了什么。六根未尽,苦海无边,但,终有一天,妙心慧悟,净化得纤尘不染。再厚的重帷,亦挡不住碧海情天。
景燕正式宣布退出荧屏,已是三月。这一转身,不知又成了多少人梦中期盼的白莲。
那天,乌市飘起了大雪,路两旁,玉树琼花。
张思成在屋里看《舌尖上的中国》,他曾在朋友圈里分享那对乘舟出海打渔的夫妇的故事,他说羡慕,景燕就真的点开来看了几眼。对于这部纪录片的感觉,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景燕当然知道台里的摄影和制片的煞费的一番苦心。东海的风,吹皱了海面,吹动着一叶扁舟,夫妻俩在夜色里出海,撒开自己织的渔网,哪怕一无所获,回家也能从坛子里倒一小碟酱菜,就着清粥,吃得有滋有味。夜里风浪大,穿开始颠簸,丈夫就让妻子靠在自己肩头,帮她揉着太阳穴。张思成忽然想起自己,有一回,坐着某公司的小飞机,一路摇摇晃晃,他从口袋里掏出风油精,想给自己抹一下,胡乱中,揉进了眼睛,凉得泪如雨下。他想,如果天天再,又要笑他想小燕子想哭了。
五年间,张思成走遍了新疆,萌生出这样一个想法:
等他退休了,只要去喀纳斯找间屋子,从此再也不用白衬衫外面套夹克,他要把秋月这些年给他买的那些“奇装异服”一件一件地穿起来,他不舍得让景燕给他洗衣服,就自己动手,洗完在阳光下晾满满的一绳。头发还是要染的,因为怕自己显得太老,配不上景燕。找不到房子也没关系,自己造一间,怎能辜负“高级工程师”的职称,那可是自己考的。屋前要留一块地种菜,这是甜甜最喜欢的,那些年,一旦景燕出访不在家,甜甜必定要半夜起来偷他的菜,顺手在他QQ农场里放几只蚊子,如果是周末,还要进他空间留言板骂上一句:“糟老头,诅咒你这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他就傻呵呵地回复一长串偷笑的表情。自己做自己种的菜,从前湖南人教他的几个拿手菜,景燕、秋月、甜甜都没有见识过。在那菜畦边上,再种几株秋菊,几树桂子,到了秋天,就有满园的清香。从此安静地倚在岁月的一隅,哪怕相对无言,那澄净中也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人间四月天,张思成又找到那个地方,山坡上的蒙古包已经不在了,女主人、男主人、还有孩子们,不知又去了哪片草原游牧。和景燕一起走过的地方,有一树一树的桃花。一个编着满头麻花辫的维族小姑娘指着屋檐跟他说:“张爷爷,燕子回来了。”
六月份,在他一直很想去的地方,村庄里一间宿舍,老式的电风扇悠悠地转着,发出清风的声音。闭上眼睛,月色如水,吐鲁番的葡萄,在藤架上一串串地挂下来。他想着,如果有一天,景燕不用出镜,不用化国脸的妆容,就可以恢复曾经的长发及腰,支一张躺椅,小扇轻摇,让风吹干头发,哪怕到了那时,已经不是早春二月的样子。
七月了,第四届国际艺术节如期而至,张思成也去看了那场期盼已久的《西域千回》,一条路,从西汉逶迤而来,一路风光旖旎,路上的人,吹拉弹唱,驼铃轻摇,摇起丝路漫天花雨。
西域千回,堂前燕归。


小果冻写于2015年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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