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果凍

高老师变成了高乐高,肖老师变成了消消乐。

堂前燕归-窗含西岭千秋雪

我们素鸡亚克西!🙃

2012 新年 雪 窗含西岭千秋雪
“终于放假了!”甜甜迫不及待把景燕给她设的闹钟里的电池倒了出来。翻开《寒假学习与探究》上那几页政治作业,拍照,发给张思成,“嘿嘿,政治家,快来帮忙啊!”
刚刚上初一的时候,作业真少,闲来没事,景甜就把《政治补充习题》一页一页地拍了照片发过去,说要向政治家请教一下。张思成就拿一张白纸,把每道题、每个点都认真地给她写了一遍,还说,不清楚的就打电话问。后来,老师却只布置了每一课的选择题。景甜被老师拉去当了政治课代表。那张来自政治家的“解题过程”被甜甜打印出来,夹在课本的透明封面里。复习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翻。他的字原来不难看啊。
甜甜忍不住要上百度,搜一下张思成,还记得三年前,看到他简历上的照片和出生年月,一个人在家哭得泪流满面:他整整比姑姑大了十岁。那时候真是傻,愤怒地关掉百度,上小企鹅,删掉那句:“只要是喜剧结尾,中间让我怎么哭都行。”改成了:“我要范铭(姑父的名字)!谁也取代不了他。”
其实甜甜一点儿也不恨他,张思成去哪里视察、参加了什么活动,甜甜记得比景燕还要清楚。他在伊犁看那个弹《天山之春》的小姑娘的时候说:“我有个小侄女跟你差不多大,她也是学古筝的,我听她弹《春到湘江》,很美。”姑妈都没有这样夸过自己。
想着想着,甜甜竟然闻到了久违的年味。
在乌鲁木齐飘起第一朵雪花的时候,张思成给景燕打了个电话。
“到这边来过年吧,去北疆看看。”
“那秋月和甜甜呢?”
“把她俩也一块儿带来吧,在一起,热闹。”
紧接着,先是秋月激动地在空间里吼了一句:“订票去新疆哇啦啦!”不知是谁圈了一下甜甜,于是她也跟着闹开了,甜甜说要去西域找那只会做月光糕卷的小狐狸。从上飞机开始,一直念叨到乌市。秋月给在机场给她买了件阿狸的T恤衫,虽然还是冬天。
大年初一,一家四口去了阿勒泰,景燕始终都走在最后面,一路央求记者们把她的镜头剪掉。
那片土地上,也飘满过年的味道。微醺的阳光、棉花般的白云,不远处,就是要去的那个牧民的家。女主人只是挽着景燕,走进山坡上的蒙古包,留甜甜和秋月和她家孩子们在一边玩。暖和清香中,思绪飘出悠远的毡房。
女主人说后山有一片桃花,种上桃树的那年他嫁给了他。“书记总盼着你来呢。到三四月的时候,你再来看桃花吧。”是啊,到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又要乘着飞机满世界跑,忙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是不是依然会惦记着回来看看那片桃花林?
时光中虚掩着门,你的面容朝向更轻柔的往昔。
忽然想起年少时,读着《桃花源记》,懵懵懂懂,“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那时候,一开窗户,便是穿城而过的黄河,经年之后,却依旧向往着那个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的地方。和张思成领证后不久,有一天,他说:“燕啊,我十二月份就要去长沙了。”景燕笑问,你说那个武陵源是不是就在湖南?哪一天如果见到了渔人,找到桃花源,可别忘了把我也带去。“那你让甜甜和秋月怎么办?”“把她俩也带上!”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七年。
回乌市前,牧民家的大女儿悄悄跟景燕说:“小燕子姐姐,你把头发留长吧。”景燕忍不住笑出了声,搂着那个小姑娘说:“宝贝,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个外号?”其实,虽然张思成事先说好了不要提前安排,她们也做足了功课,那一年,景燕给凉山的孩子写寄语的时候,落款是小燕子姐姐。后来,那张图,就成了新春走基层的一个很美的回忆。“额吉说,如果到了三月份你还有空,就回来看桃花。”
“你猜那个蒙古族小伙伴的妈跟我姑说什么来着?”
“说啥了!”
“她说什么有空的话回来看桃花。”
“我怎么突然想到了《画心》里的: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看着你抱着我,目光比月色寂寞。。。。。。”
“嘿,景小甜,你就知道听歌,你以为是《画皮》啊。”
“哎?没准,说不定你爸哪一天就会从西域带一只小唯回来。”
“都给你买了阿狸了,你还想着狐狸精啊!你放心,他的魂早就被一只兔子精给勾去了!”
景甜和秋月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景燕说那个牧民女主人是张思成叫来的托儿。张思成嘿嘿地笑着说怎么可能,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们,一边给景甜和秋月收拾出一间房间,铺上了淡蓝色小碎花的床单。
随着年岁渐长,早已经忘掉了牵挂的滋味,以为在这个俗世里,再也没有让自己惦记着的人和事,我们把这种生活叫做淡定从容。事实上,内心的柔软一直都在的,它被那个女主人和心中的桃花源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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