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果凍

高老师变成了高乐高,肖老师变成了消消乐。

堂前燕归-踏山越岭寻你来

顺着网线爬过来打我🙈

2015 四月天 微雨 踏山越岭寻你来

【西域的风,吹老了太阳,吹老了月亮,吹红了绿洲上的桃花。你的心儿静了,我的头发白了。】
很多年后,她依然读诗,只是不再做直播。
她朗诵: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撒在花前
紫裙飘飘,观众还叫她小燕子。
四月天里的早上,她燃一支檀香,放在青瓷的莲花盘里。香雾中,她不用再畏惧十几页的口播。没事的时候,她就翻翻张思成给她的书,给甜甜的是白落梅写的林徽因传,甜甜说,张老头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梁思成。
同事们跟她开玩笑:“燕儿,这下有空了,你就生个张晓燕吧,仨闺女,这辈子就折磨死他!”
跟景甜说:“你姑妈再给你生个小妹妹好吗?”
甜甜说:“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真的呢。”
“那,我就带上我的包袱回老家去,我要去敦煌,莫高窟,月牙泉,去拜访《文化苦旅》里写到的那位老尼:她在陋室里听够了一整夜惊心动魄的风沙呼啸时,明晨,可借明净的水色把耳根洗净。当她看够了泉水的湛绿时,抬头,即可望望金色的沙壁。”
甜甜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自己给自己收拾的那个“包袱”里装着常静今年新出的一套曲谱《长相思》,可弹起来,却是隐约的禅意,飘渺在尘世之上。
景燕常说,遇到难题,念大悲咒。
甜甜也经常听那首男声唱诵的经文,乐曲不疾不徐,音符间流淌着轻轻的淡悦。似清风,翻开一页一页的书,一页流水叮咚,一页有窗前好春色,佛前的青莲,也在轻弹慢拨中开了花。终于明白,那些长夜的祈祷,是为了什么。六根未尽,苦海无边,但,终有一天,妙心慧悟,净化得纤尘不染。再厚的重帷,亦挡不住碧海情天。
景燕正式宣布退出荧屏,已是三月。这一转身,不知又成了多少人梦中期盼的白莲。
那天,乌市飘起了大雪,路两旁,玉树琼花。
张思成在屋里看《舌尖上的中国》,他曾在朋友圈里分享那对乘舟出海打渔的夫妇的故事,他说羡慕,景燕就真的点开来看了几眼。对于这部纪录片的感觉,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景燕当然知道台里的摄影和制片的煞费的一番苦心。东海的风,吹皱了海面,吹动着一叶扁舟,夫妻俩在夜色里出海,撒开自己织的渔网,哪怕一无所获,回家也能从坛子里倒一小碟酱菜,就着清粥,吃得有滋有味。夜里风浪大,穿开始颠簸,丈夫就让妻子靠在自己肩头,帮她揉着太阳穴。张思成忽然想起自己,有一回,坐着某公司的小飞机,一路摇摇晃晃,他从口袋里掏出风油精,想给自己抹一下,胡乱中,揉进了眼睛,凉得泪如雨下。他想,如果天天再,又要笑他想小燕子想哭了。
五年间,张思成走遍了新疆,萌生出这样一个想法:
等他退休了,只要去喀纳斯找间屋子,从此再也不用白衬衫外面套夹克,他要把秋月这些年给他买的那些“奇装异服”一件一件地穿起来,他不舍得让景燕给他洗衣服,就自己动手,洗完在阳光下晾满满的一绳。头发还是要染的,因为怕自己显得太老,配不上景燕。找不到房子也没关系,自己造一间,怎能辜负“高级工程师”的职称,那可是自己考的。屋前要留一块地种菜,这是甜甜最喜欢的,那些年,一旦景燕出访不在家,甜甜必定要半夜起来偷他的菜,顺手在他QQ农场里放几只蚊子,如果是周末,还要进他空间留言板骂上一句:“糟老头,诅咒你这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他就傻呵呵地回复一长串偷笑的表情。自己做自己种的菜,从前湖南人教他的几个拿手菜,景燕、秋月、甜甜都没有见识过。在那菜畦边上,再种几株秋菊,几树桂子,到了秋天,就有满园的清香。从此安静地倚在岁月的一隅,哪怕相对无言,那澄净中也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人间四月天,张思成又找到那个地方,山坡上的蒙古包已经不在了,女主人、男主人、还有孩子们,不知又去了哪片草原游牧。和景燕一起走过的地方,有一树一树的桃花。一个编着满头麻花辫的维族小姑娘指着屋檐跟他说:“张爷爷,燕子回来了。”
六月份,在他一直很想去的地方,村庄里一间宿舍,老式的电风扇悠悠地转着,发出清风的声音。闭上眼睛,月色如水,吐鲁番的葡萄,在藤架上一串串地挂下来。他想着,如果有一天,景燕不用出镜,不用化国脸的妆容,就可以恢复曾经的长发及腰,支一张躺椅,小扇轻摇,让风吹干头发,哪怕到了那时,已经不是早春二月的样子。
七月了,第四届国际艺术节如期而至,张思成也去看了那场期盼已久的《西域千回》,一条路,从西汉逶迤而来,一路风光旖旎,路上的人,吹拉弹唱,驼铃轻摇,摇起丝路漫天花雨。
西域千回,堂前燕归。


小果冻写于2015年夏月

堂前燕归-等到风景都看透

细水长流😌

2011 秋 晚晴 等到风景都看透
景甜毕业这年,恰好遇上了景山教育集团的五十年校庆,好多人要来,而且点名了六(1)班的小景燕是学生主持人之一。景甜班上出一个节目,合唱《读唐诗》,前排的同学领唱,甜甜分到了那句:“相思的红豆\吴山的雪\边关的战士\回乡的客。”
发服装的那天,第一次彩排。穿着蓝色长裙站上合唱的台阶,大家笑说这首歌幼稚,同学们宁愿唱一首小晶的《在那东山顶上》。景甜也时常在想,为什么那个张老头子没有调到西藏去呢?这样,甜甜再循环播放:“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会不会别是一般滋味?
条件反射似的,就唱成了:“相思的红豆,天山的雪”旁边的同学说景甜是牛奶喝多了吧。是啊,好多年前,一段时间,爷爷每天放学来接她的时候就带一袋“天山雪”,有时是蓝色的纯牛奶,有时是绿色的乳酸菌,那种清甜的味道,现在还是很喜欢。
可是张老头子怎么偏偏就去新疆了呢?那么远。从前是弹《潇湘水云》,现在又要开始练《帕米尔的春天》了吧?
“当灿烂的太阳跳出东海的碧波……,帕米尔高原依然是群星闪烁;当北国……还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南疆早已洋溢着盎然的春色。”正当甜甜背书的时候,张思成就回来了,甜甜根据敲门声就知道是他。打开鞋柜,给他扔了一双范铭的洞洞鞋。这双鞋一直放在鞋柜里,一个季节过去收拾鞋子的时候甜甜也不许景燕收起来,景燕嫌她烦,甜甜就说,留给张思成穿,否则他来就让他光脚。
甜甜对着墙,把书倒扣在地上。
“甜甜,你是不是很喜欢读诗啊?”
“我不喜欢现代诗,但是你小燕子喜欢。”
“听说她新诗会上朗诵的都是你给她选的?”
“怎么可能啊,我哪有那么好的眼光,我给她找的都是古诗。”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扯着,张思成竟然说想听甜甜讲故事。
“好吧,我跟你讲个清朝的故事吧。”
“行,你就是故事多。”
“清朝有位皇帝,在位的时候,大修紫禁城,有一个工匠的妻子,是个温婉优雅、知书达理的美女,被一个王爷看上了,锦衣玉食地要娶她做福晋,不然就要杀人灭口。那个美女说,什么都不求,只要把孩子带在身边。”
“那后来呢?”
“后来,皇上派王爷去做封疆大吏,就把福晋和孩子留在帝都了呗。“
“那他福晋和孩子过得好吗?”
“我怎么知道?其实那个王爷也就是个糟老头儿,整天就伏案研究大清海运业。你说他怎么就没有身在曾国藩那个年代呢?”
“那谁,小格格,你的故事讲完了吗?晚上糟老头带你去喝喜酒。”
“不行,我要背书,我还等着晚上你的小燕子回来给我签字呢。”
“你现在背吧,糟老头给你签还不行吗?”
“那我的书就要被老师收藏啦!”
“你就去吧,他们要请你去演奏呢。”
“原来你不是回来开会的啊。我可不行,不去丢人现眼了。哎?静娴姐姐去不去,她唱歌吗?”
“姐姐?你该叫奶奶了吧”
“什么呀,她就只比你小燕子大一岁好吗?”
……
甜甜换了条黑色七分裤和一件秋月姐姐买的T恤,张思成说要有小格格的样子,非要甜甜穿着照片上那件蓝色的改良小旗袍,可是那张照片还是四年级时候拍的。景甜边说:“糟老头儿,真烦,我平时上台弹琴都不穿裙子。从柜子深处找出那件衣服的时候,已经短得像童话版。幸亏甜甜没有长胖。
“就这样,挺好!”
“你想说小景燕是不是?”
那晚,甜甜凭着一首《春江花月夜》,得到了一只背着斜挎包的麦兜。她说这是张思成。其实,张思成说他自己更像动感超人。
小何秘书帮甜甜把琴搬回去,车上放着《三寸天堂》,为什么当初就没有学二胡呢?带着方便,音色中还有一种莫名的忧伤,是她很喜欢的那种感觉。那年的一部部穿越剧,不知让多少人在心里编织起那种霓霞似的梦啊。小区里的孩子,在楼下盯着城市的夜空,期盼九星连珠;秋月一集都不落,就连景燕都说严艺丹那首歌好听。
在一个雪天,甜甜央求着让范铭带着自己又去了一趟故宫,他们在飞檐下仰望帝都的蓝天,戴上耳机把一首歌设成单曲循环。
不再看,天上太阳透过云彩的光。
不再找,约定了的天堂。
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
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甜甜已经背完了书,抱着姑父买的那只史迪仔睡着了,麦兜被她挂在床头。
张思成答应过她,带她去看书里提到的地方。
傣家竹楼前如水的月色、世界屋脊上布达拉宫的巍峨,大草原的羊群、戈壁滩的骆驼。她只在故事里看过。
景燕忙完手里的活,回家,问他怎么突然回来。
他说,听甜甜讲故事。

堂前燕归-窗含西岭千秋雪

我们素鸡亚克西!🙃

2012 新年 雪 窗含西岭千秋雪
“终于放假了!”甜甜迫不及待把景燕给她设的闹钟里的电池倒了出来。翻开《寒假学习与探究》上那几页政治作业,拍照,发给张思成,“嘿嘿,政治家,快来帮忙啊!”
刚刚上初一的时候,作业真少,闲来没事,景甜就把《政治补充习题》一页一页地拍了照片发过去,说要向政治家请教一下。张思成就拿一张白纸,把每道题、每个点都认真地给她写了一遍,还说,不清楚的就打电话问。后来,老师却只布置了每一课的选择题。景甜被老师拉去当了政治课代表。那张来自政治家的“解题过程”被甜甜打印出来,夹在课本的透明封面里。复习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翻。他的字原来不难看啊。
甜甜忍不住要上百度,搜一下张思成,还记得三年前,看到他简历上的照片和出生年月,一个人在家哭得泪流满面:他整整比姑姑大了十岁。那时候真是傻,愤怒地关掉百度,上小企鹅,删掉那句:“只要是喜剧结尾,中间让我怎么哭都行。”改成了:“我要范铭(姑父的名字)!谁也取代不了他。”
其实甜甜一点儿也不恨他,张思成去哪里视察、参加了什么活动,甜甜记得比景燕还要清楚。他在伊犁看那个弹《天山之春》的小姑娘的时候说:“我有个小侄女跟你差不多大,她也是学古筝的,我听她弹《春到湘江》,很美。”姑妈都没有这样夸过自己。
想着想着,甜甜竟然闻到了久违的年味。
在乌鲁木齐飘起第一朵雪花的时候,张思成给景燕打了个电话。
“到这边来过年吧,去北疆看看。”
“那秋月和甜甜呢?”
“把她俩也一块儿带来吧,在一起,热闹。”
紧接着,先是秋月激动地在空间里吼了一句:“订票去新疆哇啦啦!”不知是谁圈了一下甜甜,于是她也跟着闹开了,甜甜说要去西域找那只会做月光糕卷的小狐狸。从上飞机开始,一直念叨到乌市。秋月给在机场给她买了件阿狸的T恤衫,虽然还是冬天。
大年初一,一家四口去了阿勒泰,景燕始终都走在最后面,一路央求记者们把她的镜头剪掉。
那片土地上,也飘满过年的味道。微醺的阳光、棉花般的白云,不远处,就是要去的那个牧民的家。女主人只是挽着景燕,走进山坡上的蒙古包,留甜甜和秋月和她家孩子们在一边玩。暖和清香中,思绪飘出悠远的毡房。
女主人说后山有一片桃花,种上桃树的那年他嫁给了他。“书记总盼着你来呢。到三四月的时候,你再来看桃花吧。”是啊,到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又要乘着飞机满世界跑,忙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是不是依然会惦记着回来看看那片桃花林?
时光中虚掩着门,你的面容朝向更轻柔的往昔。
忽然想起年少时,读着《桃花源记》,懵懵懂懂,“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那时候,一开窗户,便是穿城而过的黄河,经年之后,却依旧向往着那个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的地方。和张思成领证后不久,有一天,他说:“燕啊,我十二月份就要去长沙了。”景燕笑问,你说那个武陵源是不是就在湖南?哪一天如果见到了渔人,找到桃花源,可别忘了把我也带去。“那你让甜甜和秋月怎么办?”“把她俩也带上!”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七年。
回乌市前,牧民家的大女儿悄悄跟景燕说:“小燕子姐姐,你把头发留长吧。”景燕忍不住笑出了声,搂着那个小姑娘说:“宝贝,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个外号?”其实,虽然张思成事先说好了不要提前安排,她们也做足了功课,那一年,景燕给凉山的孩子写寄语的时候,落款是小燕子姐姐。后来,那张图,就成了新春走基层的一个很美的回忆。“额吉说,如果到了三月份你还有空,就回来看桃花。”
“你猜那个蒙古族小伙伴的妈跟我姑说什么来着?”
“说啥了!”
“她说什么有空的话回来看桃花。”
“我怎么突然想到了《画心》里的: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看着你抱着我,目光比月色寂寞。。。。。。”
“嘿,景小甜,你就知道听歌,你以为是《画皮》啊。”
“哎?没准,说不定你爸哪一天就会从西域带一只小唯回来。”
“都给你买了阿狸了,你还想着狐狸精啊!你放心,他的魂早就被一只兔子精给勾去了!”
景甜和秋月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景燕说那个牧民女主人是张思成叫来的托儿。张思成嘿嘿地笑着说怎么可能,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们,一边给景甜和秋月收拾出一间房间,铺上了淡蓝色小碎花的床单。
随着年岁渐长,早已经忘掉了牵挂的滋味,以为在这个俗世里,再也没有让自己惦记着的人和事,我们把这种生活叫做淡定从容。事实上,内心的柔软一直都在的,它被那个女主人和心中的桃花源唤醒。

堂前燕归-雨点落在你心间

扯证啦🙈

2005 夏天 雷雨 雨点落在你心间
再见面时,已是夏天。头发不再是乱糟糟,斑白的鬓角,染得乌黑油亮。常年不变的白衬衫,也平整了许多。
好多个黑云翻墨未的中午,张思成在透明玻璃杯里沏一杯浓茶,小何秘书给他的一个U盘里,装着景燕在新诗会上的视频。
她读诗,把郑敏的诗读得风情万种。
“收获的满月\在高耸的树巅上\暮色里\远山\围绕在我们的心边\没有一个雕像能比这更静默……”
她穿着银白的旗袍,透着暗花,风吹来干冰升华的阵阵仙雾,那个云中的女子,真有点像书里的林徽因。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雷声阵阵,天幕低垂,雨大了,是小朋友最开心的时候了吧。张思成想起景燕说的那个从天而降的小侄女,照片里的她坐在琴前,轻拢慢捻,高山流水,活像个小景燕。
小景燕和同学站在教室外凭栏,一只只小手,伸出去接雨,老师说,我们学的那首小诗,现在背起来很应景吧。
“雨点落在池塘里,在池塘里睡觉。雨点落在小溪里,在小溪里散步。雨点落在江河里,在江河里奔跑。雨点落在海洋里,在海洋里跳跃。”
记得真清楚。小景燕怎么会忘记呢?学这篇课文的时候,一年级下学期刚刚开始,同学们盼着盼着,终于学完了四篇识字,开始了后面课文的学习。当她看着窗外桃红柳绿,回忆去年“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的时候,姑姑姑父忽然就宣布了和平分手,生活片里的镜头,这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甜甜家小区里就有一条鹅卵石砌成的小溪,下雨的时候,她撑着一把伞,亲眼看着雨点在小溪里散步。姑父还问,如果雨点落在屋顶上呢?甜甜说,雨点落在屋顶上,在屋顶上弹琴。
也是在一个雨天,甜甜在街头巷尾隐约知道,荧屏里那个漂亮的女主播真的和她当工程师的丈夫分手了。那天,放学,爷爷(姑父的父亲)依然带着甜甜的小雨衣来接她,姑姑和姑父没有孩子,景甜就自然成了爷爷奶奶的孙女,只是大人之间的事,谁也不忍心跟甜甜说。不用说,她也知道。
爷爷给甜甜穿上雨衣,把她的书包放在车篓里,再把自己雨衣的前摆夹子车篓上。甜甜没有立刻跳上车,而是拿着早上喝完的尖叫瓶子,跑到后操场,那里也有好多高年级的同学在雨中跳着、闹着,甜甜脱了雨衣一路跑,一路用尖叫瓶子洒水,心里的那株仙草,好像也在雨中摇晃着,摇出好多记忆来。
《星际宝贝》刚热播的时候,甜甜就求着姑姑买一个史迪仔,缠了好久,姑父看不过了,笑着说:“我帮你买吧,用我的支付宝,你姑妈她要留着钱买化妆品呢。”在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甜甜在家练琴,送快递的来了,好大的一个史迪仔玩偶呀,那时候是夏天,甜甜晚上还真的抱着那只史迪仔睡觉。
。。。。。。从回忆中醒过来,就像做了场梦。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爷爷开着电视看新闻,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姑妈的班。可是就在那个地球转来转去的时候,甜甜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心里真的明白。
张思成等着景燕,一直等到直播结束,雨依然轻轻地下着。张思成跟她撑着一把伞。
“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这么伶牙俐齿的主播。”
“我也没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部长啊。”
“要不。。。。。我以后就把甜甜当成我亲女儿,把我们家秋月也接回来。”
“你想得真远。”
张思成傻呵呵地笑了,初夏,夜风清凉。

堂前燕归-众里寻她千百度

今年的奥斯卡,颁给他啦🤔




2005 春天, 晴 众里寻她千百度


早春的寒气还没有退尽,又开始了新年的忙碌。
景燕最后检查一遍身份证、护照、采访证。。。。。都带齐了。再给甜甜准备了早饭,写一张留言条放在她的文具盒里。拿上箱子,把长款黑大衣穿在出镜的套装外面,围上一条暖融融的围巾,出门,和同行的同事们会和,一起踏上老爷子出国的专机。
凌晨,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另一边,老爷子拉着张思成,“小张啊,我可要自作主张一回了,这次带上你,就是想给你介绍一个人,我们大家都认识她的。我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可你们年轻人,有个像模像样的家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位和别人不同,才敢介绍给你啊。”
老爷子说让造型师好好帮张思成收拾一下,他还是部长里最年轻的一个呢。
是呀,他多想再有一个家。是二婚的也没关系,最好另一半也有孩子,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能找到一个家,就把秋月接回来读书,这样家里就有了四个人。说来也怪,秋月不见外,更愿意坦然地接受一个重新组成的家庭,有一年,秋月暑假回河南,跟着她姥爷,下地干活,姥爷突然问:“秋月,如果你爸爸再给你找一个妈、生个小弟弟小妹妹,你还会跟着他么?还是跟着妈妈到国外去?”秋月说:“没关系,只要他们开心就行了。”姥爷假装生气地说:“鬼丫头,胳膊不往里拐!”秋月又说:“姥爷,我不是放了假还可以常回来陪着你们嘛。”姥爷乐呵呵地,“以后不管出国了还是留在北京,要记得常回来,家里有好吃的。”姥爷戴着一顶大草帽,秋月戴了一顶小草帽,晴朗蓝天下,向日葵开得一片金黄。
天慢慢的亮了,几只小燕子在朝霞里忽闪着翅膀,随行的人们也陆陆续续从贵宾室出来,登上飞机。张思成抱着一本《世界交通发展史》打发着起飞前的时间。老爷子叫来的发型师特意给他吹了吹乱糟糟的头发。
飞机起飞了,穿过首都上空的云层,来到万米高空。
会议室里,景燕拿着CTV的话筒,胸前挂着采访证,和张思成并排坐在老爷子对面,她问着每一个早已经拟好了的问题。因为经常早起,老爷子喜欢各种各样的咖啡,金属的小勺子在杯子里搅动着。调料盘里一壶焦糖,还冒着热气,老爷子优雅地端起来,先再张思成杯子里浇出一个爱心,笑着侧过身子,在景燕面前的杯子里也浇出一个同样的图形。见她似乎明白了意思,老爷子呵呵地笑出了声,他真像个小孩子呀。
机舱里顿时飘满了卡布奇诺的香味。
“部长,请问我国海运业的提质增效还面临那些问题?”
“一是企业管理水平有待提高,前瞻性研究和谋划还不够。。。。。。”
。。。。。。
舷窗外,阳光正好。
那该是个怎样温婉淡雅的姑娘啊,哪怕是正襟危坐,亦像一朵白莲,不胜凉风的娇羞。在那个彩电还是稀奇物的年月里,荧屏里的她,就如这早春二月的气息。那时候谁家里有一台彩电,都会惹得邻居们忍不住跑来看,里三圈,外三圈,夸着,中央台的那个姑娘真好看。才上幼儿园的秋月,每天吃过晚饭都要搬一张小凳子看几眼新闻,她还说那个阿姨是播音员里最漂亮的一个。晚风轻吹,黄昏屋檐下看彩电的旧时光里,除了《红楼梦》、《射雕英雄传》,还有景燕。

堂前燕归-忆君遥在潇湘月

那么大一闺女白送,便宜他了😶





【故事从这里开始】

2009,冬天,晴 忆君遥在潇湘月
睡午觉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跑了进来。半梦半醒的时,最容易想起从前的某一个瞬间。
“你们两烦死了,我要自己造房子,自己一个人过!”
“你怎么造?”
“我照着姑父的画的图纸造呗,那边工地上有那么多木头,我去捡几块来造一间小木屋,只要放得下我的古筝和电视机就行了。“
“为什么还要电视机?”
“看你呀。”
。。。。。。
景甜记性好,甚至会记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说过的一句话,记得很多很多人的名字。如果景燕不记得某年某月某一天联播穿的哪件衣服,只要问她。
一个不经意间,过往的回忆就会不知不觉地跑出来,在她心里唱着歌,跳着舞。景燕的同事都说,甜甜是个鬼精灵,骗不了。
一直相信着,会有重归于好的一天,就像无数个慵懒的午后,和爷爷奶奶靠在床上,看的那些生活片,每一个故事到最后都是完美的结局。“只要是喜剧结尾,中间让我怎么哭都行。”很长一段时间,甜甜的个性签名就是这句话。
张思成回来了,那个在湖南的糟老头儿,他跟姑妈打电话的时候,甜甜都听到了。他说,“我回来看看你和甜甜。”甜甜一边练琴一边想,你哪里会有这个闲工夫,明明是要回来开会的吧。
“甜甜,把《潇湘水云》再练一遍吧。”
“为什么啊。”
“好听。”
甜甜就乖乖地再弹一遍。《潇湘水云》的谱子已经背熟了,闭着眼睛都能从容地弹出整首。
景甜知道景燕为什么喜欢这首曲子。
她在古诗的注解中读到过。“忆君遥在潇湘月,愁听清猿梦里长”,和景燕一样,景甜也喜欢读诗,只是景燕读的是现代诗,甜甜喜欢古诗。刚学会说话的时候,景甜就会背“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后来,上五年级了,语文老师每天都要推荐几首课外的古诗让他们记下来背,再后来,就变成了老师让景甜上黑板推荐,甜甜就写:“醉别江楼橘柚香,江风引雨入舟凉。忆君遥在潇湘月,愁听清猿梦里长。”
景甜知道“潇湘”是湖南,“张爷爷”还去机场接她和姑妈。甜甜到过长沙和湘西,古城里山环水绕,两岸石阶上的吊脚楼里飘出各种各样的歌声,小店里发簪插在一个大斗笠上卖,风吹来,上面的坠子像银铃一般。甜甜买了一个木头的音乐盒,上面有个精致的小木屋,旁边风车上坐着三只小狗,那年是狗年,风车转动,就会唱出《天空之城》的旋律。“张爷爷”还给姑妈挑了一条有点像水墨画的裙子,在湘西,那样水墨的感觉叫做“蜡染”,甜甜在一边偷笑,张爷爷什么眼光啊,姑妈有那么多好看的衣服,她回去肯定不会穿这样抹胸吊带的裙子,就算穿,肯定还要加上一件长长的小披肩。“张爷爷”和卖衣服的姐姐却都说很美,还“逼着”甜甜穿了一条同系列的。最后都是“张爷爷”付的钱。
大家都说,甜甜是景燕的迷你版。
姑妈和“张爷爷”吃饭的时候,景甜跟着张爷爷的工作人员玩了好久。隔着几扇窗,看到了江边楼上两个依稀的人影,小酒杯举起,又放下,就像玖月奇迹的《倾国倾城》一样:几度飞鸿,摇曳了江上远帆,回望灯如花,未语人先羞,心事轻梳弄,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
彼时,风把湘西古城里吹得烟水迷离。甜甜开玩笑似的叹气:“相见时难别亦难啊。”却惹得大家笑,“你小小年纪,什么都知道。”
那时候甜甜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夏末秋初的时候,夜晚有阵阵的风,沱江边,有人在放许愿灯,是一朵荷花的形状,中间点着一支蜡烛,放得人多了,就点亮了整条沱江。那个叔叔问甜甜要不要也放一盏,许愿灯带着愿望飘向远方,会很灵验呢。
景甜说,不要,她宁愿把梦紧紧握在手里,怎舍得让它飘远?

堂前燕归 序

突然想干件大事

是什么迫使我翻出了陈年老粮🤔😶


热!”是啊,又是夏天了,我收好太阳伞,准备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听到了运河里的桨声。这个季节,运河上那些装满竹篓、瓷器的船,又该开来了吧?我想起那些无所事事的冬天夏天。卖东西的人把船开到岸边,河滩上便热闹了起来。我记得很小的时候,买过一套四个的小茶杯,白瓷上画着潇湘烟雨图,看一眼,就说不出的喜欢。小茶杯并不是很精致,船上人给我的时候就只是用报纸简单的包了放在盒子里,我看着小茶杯一个人偷笑,因为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潇湘”是哪里。


很多年以后,依然每天傍晚开着电视等她,尽管我知道她不可能再出现。可是我听听配音也好啊。有些人依然说我傻,我喜欢她穿蓝色的套装,颜色像那年在天涯海角看到的天,还有她的声音,温婉恬淡,像这立秋后的晚风。窗檐下,四个小茶杯齐齐的摆在一起,夕阳照着,像镀上了金粉。“人家早就不在湖南了,你还留着这些干什么?”我在小茶杯里倒上浅浅的花泥,埋下小鲜肉的叶片,一年四季,一窗浓绿。

曾固执地以为距离决定了爱的深浅,也埋怨过老爷子怎么把糟老头儿介绍给了小白兔。直到,有一天,换一番心情再来参与这场清谈。直到有一天,她的照片也出现在了他的百度简历上人物关系的那一栏里,彼此都走进了对方的故事,直到那个徽因般地女子,拂去一身雪花,朗诵那首:“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四月天。”暖和清香,流年婉转。

牧歌

今天小仙女的咸鱼老头子有新职务了🙉
我来填个坑🙈
纯属虚构🙊



太阳升起,不在西边,不在东边,是在心间。


景甜从来没有把自己归为那个世界里的人。
只是不由自主的把记忆划分成一个个清静似水或是惊心动魄的五年。
用上一个五年去接受所有的事情,再用下一个五年去释怀。
整理东西的时候也习惯性地把每一个五年里积攒下的回忆收在不同的箱子里。
总有一些梦不安宁。
那些不安宁的梦,一直在光阴逆流。
张思成似开玩笑又非开玩笑地跟她提过好几次“搬家”。
甜甜,该整理东西了。甜甜抬头看见那张略显憔悴而温暖的脸:“这世上的事儿啊,都说不定。”
“甜甜,你自己说的待这个世界温柔的人都会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那不一定。”
张思成依旧笑得傻里傻气,只是望向远处,不说话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因为他的归来而逐渐丰富起来的家。四处散落着她们娘俩的皮筋和发卡、丫头们轮着用的手机壳东一个,西一个,卧室里飘散着精华乳和散粉的味道,超凡脱俗的香。茶几上坐着景燕的邦妮兔,秋月的大猩猩瞪着两只斗鸡眼,靠在甜甜最爱的史迪仔身旁。
张思成感觉得到,爱很简单,心很软。他偶尔也千头万绪,就像那些年在午夜长沙的街头,垫一张旧报纸,坐在岳麓书院的门口,梦里有武陵别景,亦有风露清愁。

那年,一个风华正茂,一个叱咤纷纭。
玉宇琼楼如雨后春笋般地拔地而起,粮票和布票被尘封在抽屉的一角。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了诗篇。老旧的礼堂里传出的旋律唱遍了大江南北:“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总想对你倾诉,我对生活是多么热爱。”
茶余饭后的时光,在城外山清水秀的高尔夫球场里,在金碧辉煌的娱乐中心里,在国企老厂房改造成的卡拉OK厅里。女同志放下拘谨嗲着嗓音唱“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她们握着麦克风,寻找着被时代淹没了的青春年华,而她们的面容上却写满了艰辛,昏暗的灯光里,满座西装革履皆如醉,唯独在他心里,谁也比不过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她青春靓丽。
书报亭里挂着封面上有她的时尚杂志。她于西风林下,夕阳水际凝望远方,然后在摄影师的镜头里定格成瞬间。她是故乡的壁画上下来的,不知怎的就飘落在了他的心间。
往日里无趣人,此刻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梅花一弄,断人肠。
梅花二弄,费思量。
梅花三弄,风波起。”
梅林深处,有一九九八年的白月光。
常常是这样的歌声伴着老旧的厂区入夜,职工宿舍的灯在一盏一盏暗下去,十字街上还有贪玩的少年吹着不成调的口哨,他们手里的烟头和打气球赢来的荧光棒在夜色里闪着若隐若现的光。湿热的空气在爬满烟囱的常春藤上凝结成露珠。
一切都在等待新世纪的第一缕阳光,或许还有,迎接新生的喜悦。

张思成知道她的丫头为什么离不开他。
可是他不知道,那天景燕准确无误地看到彩超屏幕上那个晶莹剔透的小生命时就动了凡心。

挖坑不填🌚
纯属瞎掰🌚
都不存在🌚
哄媳妇?🌝




【李泽延】
他在茶店里吃了一盘干丝、两个烧饼之后就迈着外八的脚步踏上了夫子庙前停泊着的画舫。
他已是重来,却把这朦胧的景错认成苏北的山塘。笙歌绵延不绝,留在夜夜的秦淮河上。
后来别人让他写笔录的时候他也不一直写“江南好”三个字了,燕山东麓的寒夜里,他想起的不是宿舍外路灯下面读的课文,亦不是夏夜热醒之后的凉水澡,而是那个大丰农场上的王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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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韬】

苏珊是有眼力见儿的孩子。晚饭后看着他闷闷不乐的端着风箱去书房的时候突然明白了他的忧伤。
他没有带着他的手风琴离开,陪他解闷的也只有那个会说一点不太正宗沪普的王老五了。胖花猫企图从王老五办公桌上蹭过去抓他的眼镜却又乖乖住手,蹲在一边吃起了猫粮。因为它知道,再也没有人会给它做酸汤鱼了。
他想去抱抱那只胖猫,就像抱孩子那样。可是他恍惚间只看到碎了的玻璃杯和一地素月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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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忆安】
他不再和谁谈论相逢的孤岛。他的心里早已荒无人烟。
“你别抽了,别抽了……抽死了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
就这样吧。马克思那边有我一个不多,没我一个不少。他在缭绕的仙雾里冥想,回忆恰似心湖水中月影,刚刚低下眉头,便生万千涟漪。
他轻轻地把那个装着阿玛尼红管的盒子放在她面前,说了句“Ne m'aime pas sur tes doutes.”
她破涕为笑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几十年前他路过数学系的宿舍,有个人的苏北式英语在人群里十分出众。

越人歌

接《桔梗谣》的茬儿🌝
开学了🌝
先发这一波吧🌝
他依旧骚断腿🌝
而我已经是只废果凍了🌝



如果自己晚生两年。
如果韩韬调研华东师范的时候自己不去人群里看热闹。
如果自己没有参加亚信峰会的文艺演出。
如果韩韬当年视察全市八家文艺院团的时候团长不要指着剧照献宝似的介绍最年轻的国家一级演员。
如果韩韬和女演员们握手的时候不要那么绅士。
如果自己不姓韩。
……
会不会还有那么多的故事?
这是韩露躺在魔都瑞慈医院的时候经常想的一连串如果。
这里住过形形色色的韩露,她们的故事虽然各不相同,但谁也没有逃过来这人走一遭的宿命。
这里仿佛又是为形形色色的韩露定制的安身之处,每间病房都带一个小隔间,连病号服也不是那种看着就觉晦气的蓝白条。白天坐南朝北的地理优势让这个充满阴气的地方沐浴在阳光里。护士小姐会把上一个韩露的故事讲给下一个韩露听。
明珠系的男人,是心有怜惜的。
他们怜惜这座城里和那个时代一样慢慢远去的白兰花香,怜惜地铁站、虹桥、浦东机场、高铁站里那些脚步匆匆和自己一样无处安身的人们,怜惜暮色沉沉里黄浦江上的最后一抹夕阳余晖。

这种怜惜不只是对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多半是对自己来的。
韩露总能让他想起儿时的长夏里浦江流淌的清波、戏台子上越剧百转千回的唱腔,那种扣人心弦不亚于后来每一场都舍不得缺席的古典交响。
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哪一个能心上无痕?
单单是时间,就是左一道右一道的刻划,更何况是这样浊浪排空的时日,他这样的风云生涯。外面人看见的是烈火烹油,鲜花蜀锦,却不知,高处不甚寒。


“老妖精,侬老漂亮个,毋要再涂了。”
万彩蘋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一桌子散粉、遮瑕恍恍惚惚,一条墨绿的围巾披肩愈发衬得出人到中年特有的风韵。
“还不是为了侬个老活宝?”
韩韬坐在床沿上静静看着妆容精致的她,晨光漫过窗棂,岁月的痕迹悄悄地爬满了她的眉梢眼角。再过几个小时,她们就要赴福利院的孩子一年一度的约。而离自己去赴一个五年一度的约的日子也不远了。
这时候要轮到韩韬恍惚了,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可是昨天已经很遥远。